巷子口一股淡淡的茶香飘出来，混着寒风有点涩。林风停住脚步，眉头微皱，嗅了嗅。这不是老板擅自用了什么奇怪茶叶，是老板娘准备的，带着几分暖意的香料。她……还惦记着？

身形一晃，已经绕到茶馆后门，薄薄的衣料擦着墙根蹭出一点细微声响。茶馆是城中老字号，老板姓钱，叫钱三。钱三是个老实人，只会守着祖上传下的茶馆过活。一个月前，钱三托人给林风捎信，说后厨有个帮工位置，时薪两文，管饭。

林风当时正忙，顺手写了张字条，让钱三有空时扔过来。没想到真扔了。他倒不是嫌弃两文钱，只是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了，容易得让人觉得……不对劲。特别是最近接的几单生意，对方给的钱刚到手，就觉得手头沉，像沾了铜锈。对方没细说，但林风明白，是催命钱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没锁。林风闪身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正哼哧哼哧收拾着灶台。是钱三。

“老板，我来了。”林风的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过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。

钱三抬起头，戴着劣质茶壶盖似的铜镜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，“嗯，来了。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先烧水，洗菜。”

林风走进后厨，一股混杂着油污和茶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顺手抄起旁边用来掂量的木勺，走到水缸边。水缸是空的。

“缸里的水喝完了？”林风挑眉。

钱三讷讷道：“今儿个生意好，客人多，早上那缸子……”他没说被偷喝光了。林风看出来了。

“我去市集买点。”林风直接说道。

钱三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这就去。”说着就要往外走，又被林风叫住。

“你最近身体不好，走路慢吞吞的，还提什么市集。”林风走到灶台边，开始洗菜，“我跟你说了，这里就是我临时的住处，你生意忙不过来，就让我搭把手。我不缺钱，就是缺点事干。”

钱三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缺事干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茶馆，平时也就中午那顿饭能人多些，晚上基本就是个光杆司令，跟个寡妇店似的。林风这小子，看着年轻，身手又快，干活利索，确实是个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