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小区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！”老周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火机，对着一片漆黑的老旧居民楼墙体拍来拍去。眼前这鬼地方，晚上根本跟鬼城似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

警车在楼下停下，引擎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老周不耐烦地推开车门，甩了甩手上的烟灰，一脚把车门重重踹上。搭档老王赶紧从后座爬出来，一脸苦相：“周哥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来送人头？”

老周叼着烟，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送你妈的人头！这地方昨晚出事儿了，一老头子半夜在自家阳台上吊死，这时间点，还有这位置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老王扒拉着眼睛：“吊死？有这事儿？报纸都没登，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”他指着不远处一栋楼，“这楼道口不是有监控吗？调出来看看呗。”

“监控？狗屁监控！”老周直接把老王拉到旁边一栋楼的墙根，“你看这墙皮，都掉成什么样了，风吹雨打跟啥似的。遇上急事儿，监控主机怕不是早就让老鼠给啃了！”

老周这一说，老王倒是吸溜了下嘴。这小区年头久，确实算不上什么好地方，阴暗潮湿，老鼠多，更别提有些犄角旮旯根本没人管。可这老头子，咋就寻死在这地方呢？

两人正嘀咕着，路边突然窜出个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跑到警车旁就哭嚎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老头子……他……”老太太说着说着就跌坐在地，抱着个空空的衣兜直磕头。

老周赶紧上前两步，蹲下身：“大娘，别哭，慢慢说，您老头子是咋回事？”

老太太抽噎着，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楼：“我老头子，老李啊，就住那儿……昨晚……昨晚他就……”

说话间，老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头看向那栋楼顶层的阳台。夜色下，阳台的灯居然还亮着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在黑暗中亮得发白。

“哪来的灯？”老周扯着嗓子喊老王，“老王，赶紧上去看看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爬上楼顶时，差点被散落在地上的纸箱子绊一跤。这阳台上，除了那盏孤零零亮着的灯，空无一人。角落里还堆着些洗衣服，旁边的地板上，用黄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画着个类似鬼脸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