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碰那個櫃子。」林晚星聲音壓得極低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
陳默甩甩頭，鏡子裡他看到女友緊繃的頸部肌肉，眼角眉梢都透著驚恐。這是一個典型的二手老宅，他特意選的，因為看中裡面那份沉悶的氛圍感。粉刷得斑駁的牆面，發黃的木地板，還有陽台那頭隨風搖曳的舊風箏。

可從昨晚搬進來，怪事就接連不斷。

先是半夜听见地板壓軋聲，像某個輕盈的腳步在巡邏。林晚驚醒了，發現陳默也坐著醒著，耳朵抽動著說聽到了。兩人對望一眼，都看到對方臉上的疑色。

之後是 craftsmanship 相關的東西不翼而飛。林晚放在書架的陶偶，陳默的電動自行車，陳默都說準是他藏起來了，免得女友亂動。可第二天還是會不見。

昨晚林晚最後還提了一句，說後院那個和氏人偶的眼神好瘋，好像會跟著她眨。陳默當時還笑了，說是舊家具店淘來的玩意儿，不值錢。

可今天早上，陳默自己爬上陽台想收風箏線，卻在洗臉池邊看到那個黑底金紋的和氏人偶。沒人碰過它，家政阿姨也沒見過，它卻在洗臉池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
陳默後脊梁一涼。他從陽台退後半步，踩到一塊滑溜溜的黏液。那不是水，倒像是哪種黏稠的膽汁。

林晚問他出來沒。陳默搓著腳，像做錯事似的含糊說沒事。林晚坐在沙发上，突然抓住他的手，指尖冰涼。「你昨晚沒關燈吧？」她眼睛盯著前方，語氣卻異常清醒，「我剛才好像又聽到腳步聲了，在走廊……」

陳默心臟猛地一縮。

他們在討論鬼故事，就像看恐怖片。可昨晚聽到的那聲壓軋，林晚臉上那種近乎本能的膽怯，都讓他相信，這不會是腦洞。那個和氏人偶，更是讓他不安。

他想起當初搬家前，在二手店看到那個和氏人偶時，店主臉上那種古怪的笑。那笑讓陳默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窺視。

「那你那個陶偶去哪了？」林晚聲音顫抖著問，「我找找看……」

「別碰櫃子。」陳默猛地一把抓住她手腕，「我說了，那個櫃子，別碰。」

林晚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她抬頭想問為什麼，陳默卻把頭轉向了後院的方向。外面陽光剛好，卻讓他背上一陣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