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你这 Vietnam 年轻人，鬼鬼祟祟摸啥呢？” 我头也没抬，手里还拿着把小剪刀，正给一株晒蔫了的地黄修根留须。闻声回头一看，是个愣头青小子，黑夹克沾满泥点子，抱着一本《山海经》似的破书，眼神直勾勾地往里瞧。

“俺……俺就是想问问，你这儿卖不卖那个……呃……‘避水符’？” 小子脸涨得通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剪刀往木屉上一插，往椅背上那么一甩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“避水符？” 我挑眉，“你找死啊？大中午的跑这儿来要符箓？想往河里头钻？”

小子被我这话说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不是不是！俺……俺听俺爷爷说，这附近山里头有东西，说能呼风唤雨，还……还吃人！” 他把书往前递了递，压低声音，“俺想用它防着点！”

得嘞，一听这话，我心里就有数了。这不开眼的孩子，八成是听哪个没正经的瞎编故事吓唬人呢。不过看他那紧张样儿，倒也真是个老实巴交的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从抽屉深处摸出个油纸包，掂量着说：“行啊，有胆量。凭证，十块钱一张。”

“十块？” 小子眼睛都瞪圆了，“那我爷爷说……他说吃了它……一天都能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一天能干啥？一天能听懂鸟叫？能叫你奶奶给你炖汤？省省吧！这玩意儿，防个雷劈虫咬还行，真遇上那个‘东西’，你拿它当砖头砸都费劲！”

说着我，把油纸包扔到他脚边，顺手掂了掂包里的玩意儿，是几张皱巴巴的黄纸，上面画着点歪歪扭扭的符文。小子捡起来，掂量着，脸更白了，但还是咬咬牙：“那……那谢谢了。”

“谢啥？赶紧滚！大热天的站这儿碍事！” 我挥挥手，“药铺里头没好货，别乱碰！下次想买药 deductible （自付额）不够，别来这儿添堵！”

小子应着声，赶紧抱着那本破书，灰溜溜地跑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转身准备回里头继续捣鼓我的草药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正踢着个马扎，卫生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，进来的是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，卷发染指甲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丝绒包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嘴角立马勾上八度笑：“哎，小医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