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，却让内侍监值夜的几个老宫人都脚底发麻。那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，哆哆嗦嗦地指着台阶下：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……让奴婢这么做的……”这话一出口，她立刻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，浑身都硬了。

周临渊的目光瞬间阴鸷得能杀人，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冰冷的目光在小丫鬟脸上逡巡，“皇后娘娘？”他不信。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皇后，什么时候开始暗中插手宫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？

“放肆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 aims straight for the point 周临渊冷眼扫过去，只见一道袅袅身影从偏殿阴影里走了出来。一身月白素裙，气质温婉，正是当朝皇后沈云汐。

她看了看那吓破了胆的小丫头，又看了看周临渊，神色平静得像个局外人。“临渊，过度逼问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沈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周临渊挑眉，他对她从来没什么耐心，尤其现在心里还憋着火。
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周临渊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李嬷嬷尸体上，冷声道：“沈皇后，本王提醒你，李嬷嬷是你的人，如今她死了，你也要跟着一起下地狱吗？”

沈云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却没有慌乱。“临渊，你说话可以重一点，但不要血口喷人。李嬷嬷虽有不是，但罪不至死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宫里繁杂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你若执意深究，单凭一个奴婢的口供，恐怕……”

“本王只认证据。”周临渊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沈皇后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本王最看重什么。”他微微停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：“你最好想清楚，本王查下去，不是只有那个小丫头。”

沈云汐蹙了蹙眉，她没想到周临渊会来这一手。这个男人一旦动怒，比任何人都狠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轻声道：“临渊，你听我一言。血债血偿并不能解决问题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李嬷嬷或许不该死，但也活该受罚。不如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周临渊，“不如就这么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