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太阳烤得野地里的草都快蔫了。皇甫村头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戏耍着一条叫大黄的土狗，嬉闹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回荡。

皇甫香凝坐在自家门槛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糠饼，眼神却飘向村口那个方向。她妈死的时候她才五岁，后来爹娶了后娘，又过继了个爷爷。一共两个爹，一个爹爹更老爹的老爹，整个村的人都觉得她晦气，给她起外号叫“怪物娃”。

“香凝，又偷懒呢？明儿你爹上山打猎回来，还得给你找野兔呢。”后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尖利得像根针。

皇甫香凝没吭声，把糠饼往嘴里硬塞，后娘递来的那碗剩汤，还故意不给她添油。

“哼，我看就是那怪胎克了你爹！”不知从哪儿钻出个小丫头，叫柳若溪，是村长家的女儿。她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，引得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。

皇甫香凝猛地捏碎手里的糠饼，碎屑撒了一地。她站起身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们凭什么说我？我爹生的，你们吃醋就直说！”

柳若溪被她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敢骂我？你妈死得就是因为你晦气！”

“你胡说！”皇甫香凝气得直跺脚，她那双眼睛忽明忽暗，偶尔闪过一道奇异的色彩。这双眼睛，是全村人忌讳的东西。

啪！柳若溪没站稳，被旁边的一个小子推倒在地。

“啪！”皇甫香凝一巴掌拍在柳若溪脸上，清脆一声响，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大黄狗都夹着尾巴蹲到一边。

柳若溪捂着脸，哭着嚎叫：“你打我！你个怪物！你妈死得活该！”

皇甫香凝死死盯着她，那双异瞳里像是燃着火：“我爹娘在世时，你们怎么不骂？现在他们不在了，就敢说风凉话？从今天起，谁敢再说一句‘怪物’，我就让谁躺三天床不起！”

说罢，她转身就走，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哄闹声。

皇甫香凝跑到河边，蹲在岸边，用小手使劲搅动浑浊的河水。她把半块干糠饼扔进河里，那块饼刚沉下去，水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纹，几条鱼立刻躁动起来，疯狂地抢食，搅得水花四溅。

皇甫香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她轻轻闭上眼睛，双瞳开始变换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