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疗养院的天台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已经有些干硬的苹果派。暖黄色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能盖住身边那个正低头看文件的年轻医生。

这已经是她第无数次出现在这该死的天台了。

第一次来，是想杀气腾腾地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在她喝水的时候掉盐。第二次，是在他对着她笑的时候，她差点没把手里的书捏成纸团。第三次……第三次的时候，她倒是很客气，连名带姓地问：“沈墨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沈墨言抬头的瞬间，仿佛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，手里的钢笔顿了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那声清嗓子，在安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
“林小姐，没干什么。就是想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把苹果派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沈医生不是应该忙着病人的诊断吗？还是说，您对病人……有特别的‘诊断’兴趣？”

沈墨言没接那块派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林小姐，您在我这里住了快三个月了，我们之间的‘特别’，您也该摸清楚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那张原本就动人的侧脸，此刻更是冷得像块冰。她转身想去拿刚买来的évian矿泉水，结果被沈墨言拦住了。

他的动作很突然，林薇差点踉跄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总让人觉得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小九九，可偏偏，她就是忍不住想钻进那里面去。
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沈墨言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像是带着温度，又像是带着毒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冰凉的脸颊，力道轻得仿佛羽毛，却让林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摸摸，”他低声道，“发现你脸好像又冷了。”

林薇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。她猛地推开他的手，后退两步，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栏杆。

“沈墨言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墨言用笔尖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她计时。“林小姐，您还是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。我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眼神闪烁。她知道，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，可偏偏，她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