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心里一翻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。胖厨子是他偷学过两天手艺的师傅，虽然嘴巴损，但手上的功夫是真没得说。他脸上堆起笑，擦桌子的动作却更快了些：“师傅，您别生气，我这就给您擦干净。”

胖厨子哼了一声，站一旁开始卷袖子，拿起旁边一个破抹布就开始擦灶台。那抹布估计是洗了几百遍，油渍斑斑，擦出来的地方跟没擦一样。陈宇看不下去了，趁师傅不注意，悄悄把新买的抹布递过去。

“师傅，这个您试试，干净。”陈宇小声说。

胖厨子难得没骂他，接过抹布擦了两下，脸上的愠色消了大半：“小子，有心了啊。”话虽如此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。

擦完灶台，胖厨子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水缸边一站，开始洗菜。陈宇也跟着洗，心里却没闲着。他搞不懂，后厨的老大张师傅，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，为啥老盯着自己看。每次陈宇一不小心，就被张师傅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陈宇，过来。”张师傅突然喊了一声。

陈宇赶紧跑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又挨骂。张师傅却只是看着他，半晌才开口：“看你最近倒是勤快，学东西也快，想跟我学两手？”

陈宇一愣，随即大喜过望。他想学厨艺，可又怕得罪人，没想到张师傅自己找上门来了。他连忙点头：“师傅，奴才愿意学！”

张师傅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：“行，敢接我这个师傅，有胆量。晚上的时候，跟着我去后厨那边帮忙。”

陈宇眼睛一亮，连忙应下：“好嘞！”

晚上，陈宇早早来到后厨，发现张师傅已经坐在那儿了。桌上摆着一本破旧的菜谱，张师傅正翻看着。

“坐，我先给你说说这里面的一些门道。”张师傅开始讲解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陈宇洗耳恭听，心里却还在想，这菜谱这么专业，张师傅为啥不早点拿出来教自己。他忍不住问道：“师傅，这菜谱，您以前怎么没提过？”

张师傅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：“这个，不能随便教人。”话音刚落，他又继续翻看菜谱，似乎不想再这个话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