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破地方真是见鬼了。"老王抹了把脸，粗糙的手掌蹭到下巴上，扎扎的。他这身皮还能换钱吗？要是能卖几个钱，先解解渴再说。扁担沉得要死，估计少说也有二三十斤，砸地上都能砸出个坑来。

翻遍身上，除了一块破抹布，就剩那把锈得掉渣的柴刀了。老王咧咧嘴，咬咬牙，抄起刀，试试水分。嗯，够重。练练手倒不错。他活动下筋骨，蹲在路边，咔咔就是一顿挥砍。柴刀砍在枯草上，发出"噗噗"的闷响，草屑纷纷扬扬落下来。

砍了十几下，腰有点酸。老王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不远处树丛里，似有微光闪动。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拨开树枝，眼前哇塞。

一口断刀，斜插在土里，刀刃上躺着只死鸡。鸡毛都被鲜血浸透了，渗到土里形成一小滩暗红泥浆，发着腥气。老王皱皱眉，捡起断刀，带回来的那股铁锈味似乎淡了点，但依旧不怎么耐用。

"得找水。"他扛起扁担，顺手拎着死鸡，就往村子方向走。嘴里还嘟囔着："这天杀的，鸡都敢被砍了。"

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坐着几个光棍，正围着一壶酒喝。老王走近了，酒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让他喉咙发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，就听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道："嘿！新来的？背包里装着啥玩意儿？"

老王没搭理他，径直往井边走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却跟了上来，一把拦住他："站住！先给大哥喝一壶再走不迟！"

老王停下脚步，横了他一眼："闲的蛋疼不？"

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嘎嘎，这小子说话挺冲啊。看这扁担，想当庄稼把式？"

老王把扁担往地上一立，柴刀横在腰间，眼神冷了下来："你他妈找死？"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，一个透着精光，一个泛着血丝。周围那几个光棍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。

"看这小子，不好惹啊。"一个黑胖子捋着胡子。

"是不好惹，还是没本事？"尖嘴猴腮的家伙挑衅着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在阳光下晃了晃，"识相的，交钱滚蛋！"

老王哼了一声，柴刀往地上一磕，崩起几片碎石："谁他妈稀罕你们那几个臭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