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菲菲跟着张凡走进员工餐厅，那推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刚进大厅，原本低声交谈的员工们像是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，所有人都把头转向这边。张凡心里直发毛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楚菲菲，发现她脸上毫无表情，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，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戏剧。

"都好自觉啊。"楚菲菲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气压骤降。她往桌子边走，目光扫过那些埋头苦吃的员工，轻轻"啧"了一声，"连句欢迎的话都没有。"顿了顿，她转向张凡，"真抱歉，公司食堂这么破败，让你受委屈了。"

张凡连忙摆手："不不不，大小姐您太客气了，能和您一起吃饭我就高兴坏了，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这比我在工地啃馒头强多了。"

楚菲菲被他笑得脸微微一红，"说真的，你……"她顿了顿，"多久没好好吃过饭了？"

"就……就昨晚吃的泡面。"张凡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愧疚。他想起昨晚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啃泡面，一碗下去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嘴里却甜丝丝的。

楚菲菲打开钱包，拿出几张钞票，"随便吃点好的。"她语气很轻，但张凡还是拒绝了，"我吃饱就行，您要吃啥就尽管点。"
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楚菲菲点了一份水煮鱼和两个素菜，张凡则要了一碗牛肉面。看着她点菜，张凡想起之前在王师傅店里见过的那些高档菜肴，心想女总裁真是败家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菜单，水煮鱼下面标着"鲜活草鱼，麻辣鲜香"，素菜写着"有机蔬菜，清炒"，价格一项刺眼地写着三位数。

"你知道吗，"楚菲菲突然开口，"我小时候最讨厌吃饭了，"她的眼神有些飘忽，"每次都是妈妈逼着吃的。"

张凡愣了一下，"您是……有挑食的毛病？"

楚菲菲没回答，只是低头搅动面前的筷子，"现在想想，那时候妈妈真辛苦。"她放下筷子，"其实我并不讨厌吃饭，只是……"她没说下去，目光落在张凡手里的面碗上。

张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起自己曾经也在工地和工友们分着吃一份盒饭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