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不死心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下便利店的灯光惨白，街道上的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死命 vibrating，屏幕上的短信一条接一条，像是要把他逼疯。

“订阅失败，请检查余额。” “会员已到期，体验即将停止。” “游戏充值失败，请重新输入。”

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，钱包丢了，手机壳里藏着半包纸烟。烟没点着，李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这里比主路暗，垃圾桶堆满了发霉的食物袋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
“无名？”他蹲下身，撕开一张外卖包装纸，“难道是上次那个胖外卖小哥？”

昨天晚上，他喝高了，在酒吧门口差点和人动起手。对方赌气喊了句“算你狠”，李明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现在……十万块，不是小数目。他踹了踢垃圾桶，里面有半瓶饮料，洒出来的时候，像是有人在他前面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你的钱是我转的，有本事来天台找我。”

天台？李明抬头看，附近没有高楼的建筑，最顶的也就七层。他爬上小区顶楼的垃圾堆放点，寒风刮得人脸生疼。天台边缘堆着废铁和塑料瓶，他顺着梯子往上爬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凌晨的月光惨白，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串串纽扣。他走到天台中央，半蹲着身子，目光扫过整个楼顶。没有其他人，只有风吹过铁皮棚发出的呜呜声。

“谁？！”李明突然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顶震得嗡嗡响。

回应他的是一阵金属摩擦声，一个黑影从顶层污水管道的盖子后面滑了出来。

“呵……”对方扯了张口罩，露出一张胖乎乎的脸，“谁让你查我？”

来人正是那个胖外卖小哥，他手里捏着个平板，手机也亮着屏幕，上面是李明的银行转账记录。“本来只想吓唬你，谁知道你真上来了。”

李明看着对方手里的平板，气得手抖：“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钱能干什么？”

“能干什么？买点外卖呗。”胖外卖小哥耸耸肩，“我老板说，城里人就该懂点刺激。你这种天天加班的，你们老板怕是快破产了吧？”

李明只觉得一阵恶寒，这人和醉醺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