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超市门口，那盏用了快十年的霓虹灯坏了一半，红光只扫出一半的招牌。他蹲在地上，用一根鸡毛掸子，使劲捅着灯管外面黑乎乎的一块，嘴里骂骂咧咧。“这破灯，早上还亮着，下午就瞎了，真他娘的气人！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，不是座机，也不是他这帮熟人。老王头掏出来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愣了几秒，你不会猜到，那串数字其实是个密码。

夜色渐浓，老王头数了数摊位，今晚生意一般，就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聊了两句，也就走了。他正琢磨着回家打两盅小酒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座机号。

电话接起来，是个尖细的女声，听不出年纪。“喂，老王啊，我是李静。”老王头一愣，这ныазвание认识，就是城东那棵老槐树下，神神叨叨的算命婆，看相算八字那一套。

“李大师，啥事啊？”老王头灌了口唾沫星子，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。

“别叫我大师，叫我李静就行。你手里是不是有个东西，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，侧面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文？”李静语速很快，压低了声音。

老王头心一跳，手里那破灯管和鸡毛掸子瞬间像烫手山芋。“哪有啊，我这摊就这些，你要是看上，我给你便宜卖……”

“别装蒜！”李静打断他，“那东西是个入口，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，也包括你自己的。午夜十二点，城东钟楼底下见，带把伞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头扔了鸡毛掸子，捡起那半坏的霓虹灯，走到街口，小心翼翼的藏进路边的灌木丛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嗡嗡作响。

“他娘的，午夜十二点，城东钟楼……”老王头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，“老王头，你这半辈子，就当个收破烂的，能掺和啥大事？”

可掐着疼，心里却像长了草。那声音不像是开玩笑，李静说话从来不说虚的。那个黑盒子，他早上确实在整理旧货时摸出来过，掉在角落里，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什么电子垃圾。

冷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他脖子生疼。老王头想起前两天看见报纸说，最近城里晚上挺不平静，有人被割喉，有人半夜看见奇怪的人影一闪而过……他混迹街边这二十年，什么没见过，但这么玄乎的事儿，他还是头回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