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串糖葫芦……是偷的？”捕快赵五眯着眼，手指在对方堆得老高的糖葫芦串上戳来戳去。阳光底下，那红艳艳的山楂子闪着贼光，在少年怀里摆出一种“我很无辜”的架势。

姚良把糖葫芦往怀里搂了搂，下巴微扬：“没偷。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赵五不信，他那手艺，方圆三里之内，开糖葫芦铺的老王都得给他磕头。可这小子，脸上乐呵呵的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做的？那怎么一串才十个钱，隔壁李婆子家涨到十二了。”捕快赵五穷惯了，连买串糖葫芦都得掂量半天，这价格，明摆着是坑人。

姚良嘿嘿一笑，掏出个油纸包，拆开露出一包芝麻：“自榨的蜜，自家种的山楂，不掺水，纯手工！这叫情怀，懂吗？”

赵五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这小子能把任何东西都吹得花里胡哨。他瘪着嘴，转身正要走，却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又扭头回来。

“等等，”赵五晃了晃手里的麻绳，“我审完案子，顺道送你回去。你这串糖葫芦……有点眼熟啊。”

姚良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糖葫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有眼熟，就是普通的糖葫芦。”

“是普通的？”赵五狐疑地打量着少年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，你小子在骗鬼呢。他见怪不怪地摇摇头，“算了，看你也老实，下次别卖得太便宜了，伤财。”

姚良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，目送赵五踩着官靴的影子走远。直到对方拐过街角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怀里全面从严治的糖葫芦。

“得亏老子机灵，不然这‘情怀牌’今天得丢大人。”姚良自嘲地笑了笑，低头看着怀里的糖葫芦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
就在刚才，赵五说的那句“有点眼熟”，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这不是普通的糖葫芦，这是从案发现场旁边那个小摊上偷来的。

案子是管闲事的，一个老寡妇死了，死得蹊跷。法医验尸，说死因不明，但尸身周围有淡淡的硫磺味。大理寺那帮老油条看着验尸单，互相使眼色，最后决定瞒下，毕竟这种案子，查深了不好看。

可赵五偏偏是个实诚人，犟驴一样非要查。姚良作为主簿，夹在中间，两头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