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凡吸溜了口冷泡面，捏着最后几根面须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。破庙里光线暗淡，墙角蜘蛛网稀稀拉拉挂着的，跟垂死挣扎的虫子似的。他打了个喷嚏，感冒又加重了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嘀咕着，把吃完的面盒往墙角一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狼嚎。他知道，莫虎那帮人肯定又堵在那儿没走。他一个鼻孔里塞着药棉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头不急不躁。被人骂，被人打，他早习惯了。自从被退婚那事儿之后，他就明白，这世间没什么公平，能活下来，全凭自己本事。

手机电量剩一杠，信号还是那样渣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他想给师傅打个电话问问九转还阳丹的事，可又觉得没必要。师傅忙得很，没消息说明他忙，有消息就捎信儿，他说过，修士和凡人之间的联系，有时就靠这么个破玩意儿。

泡面是咸的，他舔了舔嘴唇，皱了皱眉。要不，再煮一锅？可这庙里就剩半包面了，还得等老庙祝送米过来。算了，吃点苦怕啥，身体底子弱，得多受点罪才能练出真本事。

他盘膝坐下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，心里默念着《九转还阳诀》的口诀。感冒的事儿是小事，关键是丹药的炼制。那颗还阳丹，他没把握全弄成功，但拿一颗出来，至少能保住命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个空空的钱包，还有半块师傅给的丹药，是散装的回气丹。他撕开紫色的丹衣，噙了一口，慢慢咽下去。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庙里冷得像冰窖。莫小凡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袄子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烤红薯，那是他白天在山脚下捡的，一直捂在怀里没凉透。

他啃着红薯，想着师傅的话：“小凡，记住，修行路，多的是坎坷。别怕跌倒，爬起来就是英雄。机缘这东西，可遇不可求，但努力总不会错。”

红薯甜丝丝的，带着土腥味。莫小凡啃得飞快，边吃边想。

“莫小凡！”外头传来骂声，比刚才那声还响亮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你他妈倒好，还躲在这儿装死！”

莫小凡停下动作，顺着声音看出去，果然见莫虎一伙人举着火把，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