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话说得不胫而走，四合院里头很快就炸开了锅。好几个溜达过来的院里住户，也都凑在“老李算命摊”门口，伸长脖子往里瞅，啧啧称奇。

老李我这摊子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一张旧木桌，两把破椅子，就是全家的“门面”。我呢，就坐这儿，手里掐着根烟，嘴里叼着个牙签，看天吃饭，看人下菜碟。说实话，这活儿挺清闲，主要就是混口饭吃，赚点外快。

“老李啊，你这生意啥时候火的？我媳妇前两天还托人问我呢，说她手头紧，能不能算点财运出来。”旁边张婶凑过来说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我叼着牙签，冲她笑了一下：“张婶儿，走，里面坐。”张婶也就三十出头，脸上全是褶子，估计是起早贪黑干活的模样。她点着头，跟着我进了摊子。

“说吧，想算啥？”我沏了杯凉白开，递给她一瓶，自己顺手倒了半斤二锅头。张婶摆摆手，嫌麻烦，就着那凉白开啃了一口。

“就……就问问家里那口子，能不能消气。”张婶嗓门不大，但音子沉闷，听得出心里头憋着事儿。

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事儿，我有点印象。上周刚来过一个男的，也是问姻缘的，那个急啊，眼圈都红了。我当时瞅他挂着一脸横肉，眉头疙瘩比猴屁股还多，就随口废话了句：“哥们儿，夫妻之间床头吵床尾和，越是两口子，越得磨合。”

那男的当时脸就绿了，梗着脖子说：“磨合？我这还能磨呢？我媳妇儿她说……她嫌我烦！”

结果呢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今天又有人提。这事儿要是算砸了，张婶家那口子还不得跟我急？我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“想算就算呗，”我心一横，抄起罗盘，“富贵在天，祸福由人，咱这手艺，也不是神仙，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张婶看我架势，也知道我要开始“忽悠”。她就那么坐着，也不催，就捧着那小玻璃杯，喝着水，瞅着我。

罗盘在我手里转了几圈，停了下来，指的是“坤卦”上面的“履错”。

这卦，我看了一眼就头疼。履错，就是行走之中踩错脚步，容易摔跟头。用在婚恋上，那就是……事儿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