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重的煤烟味儿拍了过来，救火车嘶吼着拐过街角，喇叭里喊什么“最后五十个馒头，快来领啊”，可他没听见。耳朵嗡嗡响，背包死沉死沉的，像塞了个铁球。老李盯着满街游荡的丧尸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
刚才躲在一个废弃小卖部，那东西从货架后面扑出来的时候，他连反应都没影儿。那时候脑子里全是馒头碎屑，想着多捡两个，足够他在桥洞里撑过今晚。现在想来，早该知道这种地方不能久留。

“ progresses”小队长隔着面罩喊他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就是你了，顶住！”

老李抬手挥了挥，算是回应。反正“队长”也不知道他在哪儿。这人活着跟鬼似的，专门在末世里瞎晃荡，饿了就找吃的，累了找地方歇，就这么过来了。不知道哪天就挂了，或者直接被丧尸啃了，没人在乎。

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明液体，黏糊糊的，刺激得他差点吐出来。这鬼天气，明明下着雨，可空气里全是腐肉味儿。丧尸的种类也变多了，以前顶多扑过来抓人，现在有只眼睛长在胸口，两根手指变成了刀子，把个路人甲活活戳穿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看着就烦人。”老李咒骂了一句，抄起腰间的撬棍，没头没脑往旁边一挥。噗嗤一声闷响，干尸应声倒地，碎成一堆黑斑。“ progresses”队伍里就他一个，没人分心管这些垃圾。大家的目标都是往前走，能活着比什么都强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水洼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一摊摊鲜血。旁边有个牌子倒了，半边砸在水里，字迹模糊，估计早被雨泡透了。“向前看，别回头”——这口号现在听来，真是可笑。谁还有脸往前看啊？身后不一定是丧尸，还可能是个更大的坑。

老李慢悠悠踱步，眼睛锐利地扫着四周。背包里还剩三个馒头，两个是刚才捡的，一个铁包装得实实沉沉，他没动。肚子咕噜噜叫，可他硬是忍住了。饿死和撑死，哪个更难受？他不得而知。

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，墙边堆着烂泥和垃圾。几只丧尸倒在地上，不知死活地抽搐。老李皱着眉走过去，踢了一脚。“滚，晦气东西。”

没反应。他蹲下身，拨开烂泥，发现一只手还抓着半截什么玩意儿，指甲缝里都是污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