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还在沈默手里，捏得像是要断掉一样疼。程洛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那点慌乱压下去。她能闻到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公文袋里纸张的味道，有点刺鼻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。

"有事?"她声音有点干，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。

沈默的手指没松，反而更紧了点。"程洛，你真的不记得了？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压抑了很久。

"不记得什么？"程洛的心跳有点快，她能感觉到沈默靠得很近，近到她都能数清他鼻翼上的雀斑。

"我女儿。"沈默一字一句地说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程洛心上。

程洛猛地一愣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女儿？她女儿？这个认知太过荒谬，让她几乎站立不住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沈默的手像铁钳一样锁着，没让她得逞。"我……我没有女儿。"她的声音发颤，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恐慌。

"昏迷了三天，现在还在ICU。"沈默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地剐着程洛。"程洛，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女儿推下去的？"

程洛彻底懵了。推下去？她什么时候推人了？她的记忆就像断成了好多块，拼凑不起来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。她看向沈默怀里的公文袋，那上面盖着的封条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

"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她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一阵冷风吹过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心里的寒意。

沈默盯着她，足足有五秒钟。那五秒钟，程洛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。最后，沈默叹了口气，手上的力道松了松。"自己进去吧，东西给你。"

程洛挣扎着抽回胳膊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她的腿软得像面条，差点没站稳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向沈默。沈默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看她。

"沈默……"她喊了一声。

沈默终于转过头。"别再惹事了，程洛。"他的语气很淡，却像一把刀子，扎得程洛眼眶发红。说完，他转身走进了楼道，背影决绝得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