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

林凡蹲在破旧茅屋的木门上，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烤红薯，小心翼翼地往上敲。屋里没动静，只有火盆里的灰烬冒着缕缕青烟。

他娘说，等敲了三下，再等个时辰，就有希望。可这都等了多久了？不知什么时候起，一场不大不小的山火烧了半座山，他们家赖以为生的几亩薄田也被烧得所剩无几。再这样下去，怕是等不到时辰，就得等着饿死了。

“小凡？谁啊？”终于，里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。

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，林凡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娘的身体一直不好，以前总说没力气，如今更是经常昏昏沉沉的。

“娘，是我，林凡！”他赶紧应道，把烤红薯往一边挪了挪，伸手去摸门闩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，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。那女人紧锁眉头，半眯着眼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你回来了？又去哪儿了？”女人语气不善，指了指门口，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，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
林凡喉咙动了动，张了张嘴想说话，可看着女人那紧绷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娘的性子就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口上不说，心里却惦记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他指了指手里的红薯，“我给您带了吃的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狐疑地盯着那块烤红薯看了半天，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“你哪弄来的？现在这种时候，哪来的吃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山里捡的。”林凡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点东西，还用说得那么明显吗？他娘难道就不知道他这些天的辛苦？

女人没再追问，只是把他拉进门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“瘦了。”

林凡跟着进去，打量着这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茅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大部分地方，炕上铺着破旧的毡子，但还算干净。墙角堆着几件打猎的衣服，就是空荡荡的，看得出家里没什么余粮。

“娘，您……”林凡想说让他睡外头，至少省点粮食。

“傻小子，进来吧。”女人摆摆手，把他按在炕沿上，“天冷了，睡外头受冻。”

林凡看着娘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