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靠在护士站墙边，灌了口凉白开。夜班刚开始两个钟头，急诊那头就炸了。电话铃像闹钟似的响得她耳膜疼，一接，老护士张姐的声音就带着火气：“12床那个老奶奶，血压又降了，意识不清醒了，你赶紧过来盯着点！”

她抓起对讲机，脚步匆匆往病房赶。走廊里头一片安静，除了偶尔走动的脚步声，连个病人影子都见不着。白大褂在黑暗中泛着惨白，袖口那股浆洗后的味道，现在闻着有点发苦。十二床在外科楼二楼， Mondays always start like shit，她心里嘀咕着。

推开12床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老奶奶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旁边监护仪滴滴答答响着，血压显示76/50，底下几个大字“紧急呼叫”。王雪赶紧按住呼叫键，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张姐的声音：“什么情况？看看瞳孔，记得抽血送化验室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摸出压舌板，用酒精棉球轻轻擦拭。老奶奶眉头一皱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王雪心里直打鼓，这种时候最怕病人脑血管再出血。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病历，指针在“脑出血”几个字上顿了顿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抽血是技术活，第一次抽病人，手都抖得像筛糠。针头扎进静脉时，老奶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30。王雪吓了一跳，赶紧按住呼叫键：“张姐！病人咳嗽剧烈，心率130！”

三分钟里，她连跑了三趟护士站。送血样去化验，取了瓶生理盐水注射液，又去药房领了镇静剂。回来时，发现老奶奶正侧过身对着墙壁干呕，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冷掉的水。她坐到床边，轻轻倒了杯热水递过去，轻声说：“阿姨，喝点水吧？不舒服跟张护士说。”

老奶奶眯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王雪给她擦了擦额头，发现手背全是汗。夜班还没正式开始，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挂完盐水，她坐在床边等张姐回来。期间老奶奶又吐了一次，这次带血丝，她赶紧按呼叫键。

张姐抬眼扫了她一眼，“搞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