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叮”一声在18楼停下，林晚挣扎着从后颈传来的一阵发麻感中抬起头。合租室友张萌抢先一步挤出来，手里还拎着刚从健身房买回来的蛋白棒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：“啧，你这又是跟谁干架了？头发都竖起来了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回答：“没干架，就是蹲公司楼下等公交憋的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张萌差点笑岔气：“你这夸张的，就你那小身板儿，估计是蹲地上睡着了。”

林晚白了她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要贴到腿上的西装裤，这才意识到今天穿的是新买的职业套装。刚出电梯时差点被旋转门甩出去，一整天都在会议室里泡着，连站起来活动活动腿的机会都没有，后背都僵了。

“酵母，我跟你说，那个叫陆总的男人，简直是个活阎王。”坐在茶水间接水的林晚压低声音，边打方向盘边对张萌说，“今天开项目会，他动不动就瞪眼睛，我汇报进度稍微慢了零点几秒，他就直接挥手让我闭嘴。”

张萌差点把刚接到的那杯咖啡喷出来：“卧槽，这么夸张？他不是说要温柔点对待实习生吗？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：“温柔你个头啊，人家那是看我在你手下混，给个表面上的好脸色罢了。”

“噗……”张萌笑得更厉害了，“你这吐槽也太到位了，你以为陆总温柔，其实他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双颊泛起一抹红晕，“他其实挺……挺有型的。”

言下之意，陆总虽然性格苛刻，但长得确实帅。林晚没接话，正准备挂断电话，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屏幕上是公司人事部的邮件，标题写着“实习生转正申请评审通过”。林晚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开内容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——

申请没通过。

附件里是一封措辞严谨的拒绝信，措辞得体，却字字诛心。最扎人的是最后那句“陆总建议，林晚同学的领导能力有待提高”。

林晚盯着那行字，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什么叫领导能力有待提高？明明是她带着新人做市场的方案，怎么就变成她领导能力不足了？

“喂，你在看什么，脸这么黑？”张萌看着她异常的沉默，也收起了嬉笑，“是不是又被陆总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