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吹起苏绵的碎发，她踮着脚尖，试图够到橱窗里那串亮晶晶的蓝宝石项链。阳光从玻璃折射出来，珠子像撒落了一地的星星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

"喂，够不着吧？"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
苏绵吓一跳，手一松，购物袋里的薯片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陆寒川靠在柜台上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，周身冷气漫得人发抖，偏偏衬得那件黑色连帽衫格外吸睛。

"你干嘛突然跳出来？"苏绵揉着发麻的脖子，小声嘟囔。

"看你赖在橱窗前半天。"陆寒川弯腰拾起薯片袋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"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你倒先弄丢了惊喜自己。"

苏绵噗嗤笑出声，偏过头去。她知道陆寒川是故意逗她，这人平时说话就带着刺，偏偏又总爱在她耳边碎碎念。柜台后的销售员探头过来收拾薯片，苏绵赶紧摆手："没事没事，我们自己来。"

陆寒川没再纠缠，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珠宝区。苏绵站在原地发呆，想起上个月他们因为选礼物又吵了三天。那时候她非要买那串项链，陆寒川却坚持送她围巾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"想什么呢？"陆寒川突然出现在她背后。

苏绵吓了一跳，转身时差点撞到他。两人一起站稳，她才意识到他手里拿着的……不正是那串蓝宝石项链吗？链子绕在手指上，蓝光映得他指尖发亮。

"你怎么..."苏绵的惊讶卡在喉咙里。

陆寒川扯唇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："我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，上次逛街时顺道看了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比起这个，我更喜欢看你发脾气时皱起来的眉眼。"

苏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这人……又开什么玩笑！

"哼！"她鼓起腮帮子，赌气似的往他身上撞，"谁要你喜欢啊！"

陆寒川稳稳接住她的力道，低头看着她发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碎发："喜欢。"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阳光正好，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可苏绵突然觉得颈后窜起一股寒意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
上周吵架时他甩出这句话，转头就去了酒吧。她气得把他的棋盘一摔，结果第二天发现棋子堆在门口——他居然连夜把它们送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