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背一阵发凉，这巷子比刚才更窄了，两边都是破败的木门和歪斜的墙。要不是几年前在这附近送过几天外卖，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种犄角旮旯。那几个追我的家伙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铁靴子踩在烂泥里的声音，闷得像敲在我心上。我赶紧缩回头，把破旧的风帽往脸上扯了扯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。不能让他们认出脸来，不然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儿。

“妈的，这小崽子脚程忒快，追了快两条街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巷口响起，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喘气声。“老四你后面那家伙跑哪去了？”

“滚了滚了，谁知道！”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回答，“快搜！肯定躲在附近了，这种小瘪三能跑到哪去！”

我心跳都快蹦出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腰间的刀没了，现在手里就一把配送小刀，连防身都费劲。刚才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一个个虎背熊腰，手里攥着短棍。我操，早知道刚才就不偷那家铁匠铺的货了，图啥呢，现在倒好，把自己玩进去了。

巷子里光线更暗了，我借着这点微光往墙角摸过去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跑。从这里出去，往左是死胡同，往右可能通向河边。对，河边！那边荒废的码头附近能藏身的地方多，兴许能甩掉他们。

我把风帽压得更低了，慢慢蹲下，沿着墙根往下滚。这身旧长袍倒是派上用场了，颜色够暗，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。那几个家伙已经进了巷子，脚步声就在几步之外了。我屏住呼吸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生怕一个不小心给他们瞧出来。

“哪去了？人呢？”领头的家伙声音很近，他的靴子就在我跟前的几步外停下了。“是不是钻地缝里去了？”

我咬着牙，心里把那几个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，得赶紧找到机会。我慢慢把手里的配送小刀攥紧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点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跑了？”另一个家伙也停下脚步，声音里带着疑惑。
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左边墙角有动静。那堆瓦砾后面似乎有个黑影在晃动。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老鼠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我脑子飞快转着，心里刚想动手，那黑影突然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