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陈玄默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，疼得他直揣草包当枕头。按理说，堂堂龙族，一条能吞掉小湖泊的碧海青龙，现在被几个凡人胖揍得像个死狗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可陈玄默是真龙，不是Actor。浑身龙鳞呢？爪牙呢？能喷火的喉咙呢？全是虚的。他现在就是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凡人，鼻青脸肿，嘴角挂着血，被人踩在脚下骂几句，骂完拍拍手走了。

"狗东西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打得倒比猪还笨。"都是街坊，口积年累的恨不能把他挠秃了。

陈玄默强撑着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脑袋，嘀咕："老子是龙，不是蝼蚁……呃，不是蝼蚁，是龙……龙躯，龙魂……在凡人身体里……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崩。"

他要是真龙，这口气早咽到爪子底下吐出来了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就是个废物，连碾死蚂蚁都嫌累。蹲在墙头，看着月光下自己扭曲的影子，陈玄默烦躁地剔了剔牙。

"说人是龙，人未必信。说人是神，人更要砍。"盯着院里蹲着喝酒的老王，陈玄默突然灵光一闪——老王虽然是个醉汉，但每次喝酒都做到那个境界，把山川河流都喝进肚子里？

陈玄默咬牙喝下灌来的剩酒，呕出来的却是清水。他要是真龙，吐出来该是龙息。看着地上的脚印，陈玄默突然发现——自己确实比凡人走得快，矮墙那么一跃，后背擦破皮。

夜半夜半，陈玄默抄起铜棍就冲向对门，对着那对偷瓜贼就是一顿猛砸。其实他连瓜筐底都没摸着，但盗贼跑了，邻居骂他，陈玄默觉得扳回一城。

雷声轰鸣时，陈玄默正蹲在屋顶推砖。响雷劈下，整条街都炸了。砖头四溅，邻居老周吓得裤子都湿了，陈玄默却一脸淡定。雷劈在他身上？他龙躯铁皮，连天雷都得绕道走。这一刻，陈玄默兴奋得差点直接翻身下地——

"老子是龙！"他嗓子发颤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信心。老周吓得抱住柱子直哆嗦，陈玄默却觉得手痒痒——要是真有龙爪，现在就该把老周拍成画饼。

筑基时打坐，陈玄默被邻居投诉影响休息。其实是他练气化神时，把整条巷子的灵气都搅得乱七八糟，邻居吸进去直骂上头。看着满地求饶的表情，陈玄默勾起嘴角——他要是真龙，蹄子跺下去，这些人连影子都留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