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小曼眼前发黑，险些栽倒。出租车后座狭小，她撞上硬座，颈椎咔咔响。怀里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，温热的汤水晃荡，她赶紧搂紧了点，生怕洒了。

“妈，您没事吧？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声音发虚。

“闭嘴！”司机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赶紧滚蛋！差点撞死老子！”

童小曼咬了咬嘴唇，后脑勺火辣辣的疼，但她不敢惹这位暴躁司机。她只想赶紧到医院，把汤送上去。婆婆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，这汤还是她熬了一上午的。

车子猛地一刹车，童小曼往前栽去，怀里保温桶差点脱手。她惊出一身冷汗，握紧扶手才稳住身形。

“看路！没见logfile志牌吗？”司机唾沫横飞。

童小曼低着头，默默祈祷着快到地方。她今天真是倒霉透顶，先是跟顾少吵了一架，现在又遇上这种破事。

车子停在医院门口，童小曼付了钱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医院。

“奶奶！”她一路小跑，冲进病房。

病房里，顾少站在床边，眉头紧锁。他穿着一身 black 的西装，衬得身形愈发冷峻。看到童小曼，他眼神一沉。

“怎么搞的？又迟到了？”他冷冷开口。

童小曼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嗓子发紧，好半天才说出话：“顾少，对不起，路上……”

“路上怎么了？”顾少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
童小曼握紧保温桶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后脑勺撞了下。”

顾少目光扫过来，落在她头上的淤青上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怎么搞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童小曼低下头，“出租车…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顾少摆摆手，“汤呢？”

童小曼赶紧把保温桶递过去：“奶奶刚醒，我怕她饿着……”

顾少接过保温桶，掂了掂，没说话。他走到床边，轻轻拍着婆婆的手背，示意童小曼坐下。

童小曼坐在床边，看着顾少温柔地为婆婆擦脸，心里别扭得很。她就坐在那儿，像个多余的。

顾少给婆婆擦完脸，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
童小曼一愣。

“嗯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“我不想看到你出事。”顾少语气平淡，却让她心惊。

她想起刚才出租车上那司机，心里后怕，又有些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