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林默从网吧出来，插着耳机的手还悬在半空，耳机线像面条一样缠在手指上。夏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一激灵，噪杂的网线板突然安静下来，连着后台老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，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他晃晃神，发现喉咙有点干，摸出钱包掏出半包皱巴巴的辣条，剥开撕碎往嘴里塞，辣味混着淀粉糊糊的嚼劲在嘴里炸开，暂时驱散了困意。

"咔哒——"

身后楼梯拐角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。林默打了个冷颤，猛地回头。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。

他攥紧辣条袋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心跳突然像被一只手攥住了，砰砰直跳。网吧到家的路不过三条街，但今晚 seemsi 特别长。这条老街是新城区边缘，拆迁遗留的半成品楼交错着老旧民房，路灯拉长的阴影里全是又脏又密的蜘蛛网。

拐过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时，林默彻底僵住了。树荫里蹲着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像座瞬间被风吹糊的衣架子。那影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文化衫，袖口故意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白得晃眼的袖子。林默下意识想起昨晚追剧时看到的那种，专门骗小孩钱的鬼玩意儿。

"哟~"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铜，"哑巴财主肯出门了？"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辣条险些掉地上。他抿着嘴唇，喉咙发紧，缓缓后退半步。"你认错人了。"声音比平时小了不止八度。

树影活动了一下，慢慢转过身。林默看清了对方——个穿校服背带沾着油渍的高个子男生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翻过，但手指尖却堆叠着几层干净的白手套。他腰带上的别针叮当作响，副脉裸露出来的一段手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正对着林默的方向微微发颤。

"呵。"校服男嗤笑一声，"猜谜游戏玩到最后，财主会承认自己其实更喜欢当棋子吗？"他向前挪了半步，靴子碾过落叶发出"咔嚓咔嚓"的脆响，"第十七次了，你身上这股'新鲜血'的气息闻着真别致。"

林默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刚被那怪物吓出的冷汗浸湿了校服袖口，现在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