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。张老师飘在半空中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黑风衣像水波一样荡漾。她隔空点了点林默的桌子，手风衣无风自动，像被无形的手操控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张老师声音冷冷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“听说你胆子很大。”全班鸦雀无声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林默脸一红，想起昨晚偷偷翻张老师那本封面印着骷髅的旧书。他忙低头，假装整理书包。

“宠物课的名单已经出来了。”张老师突然按下黑板边的感应板，歪斜的粉笔字“啪”地浮现在屏幕上。林默名字后面赫然写着“空缺”。大家都笑了，有人小声说“又空着位置”，有人起哄“看林默今天还敢不敢翻书”。林默握紧书包带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下课铃一响，走廊里乱糟糟的。林默被两个高个子男生堵住，他们晃晃手里的长绳，嘴里嘟哝“宠物课领养摇号”。林默转身想溜，却撞上正往生物实验室走的张老师。她低着头，脚尖勾着地面，像踩着隐形冰滑梯。林默这才注意到她脚上没有穿袜子，只有几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。

：“你的名字。”张老师突然抓住他的袖口，冰凉的指尖让他一哆嗦。“‘空缺’没意思吗？”林默拼命摇头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、我愿意……”

生物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松节油的味道。十几只玻璃罐排成一排，里面漂浮着发着幽蓝微光的虫子。领养摇号？林默蹲下身，盯着其中一个罐子。里面是几只拳头大的虫子，身体半透明，几条肉乎乎的腿像触手一样晃悠。旁边贴着标签“conduct虫”，下面圈着两个字——高能。

“最后一个位置。”张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声音突然很轻。“我给你挑了这个。”林默猛地回头，发现老师正盯着那罐conduct虫。虫群动了动，几条腿闪电般碰到玻璃壁，砰地弹回来。

“它们会导电。”张老师递来个黑色布袋，“摔了别哭。”林默接过来，手一抖，布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几只conduct虫蹦出来，像蓝色的闪电一样蹿上他的校服，然后正对着他的眼睛。一股凉飕飕的电流猛地窜上他的后颈，林默眼前发黑，差点瘫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