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这道数学题又错了！”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教室里风扇转得呼呼响，却驱不散闷热。我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草稿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算式。同桌墨迹地推了推眼镜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，手指头在盒子上划拉，“走，下课去小卖部，我请客。”

“才不要，”我头也不抬，“你上次请客的时候，薯片少了两包。” 墨迹笑得没心没肺，“哎呀，那是意外！下次我 double shot 双倍补偿，怎么样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等下课铃一响，我像挤牙膏一样挪出座位，书包甩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刚走到走廊水龙头边想接点水洗把脸，就看见隔壁班的那个扎马尾辫的，正歪着头跟几个女生说笑。

她侧脸在微弱的阳光下特别好看，鼻梁上小小的雀斑像撒了一层糖霜。可惜我只能远远看着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乱蹦。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时候，她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对我笑。

这一刻，我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脸烧得慌，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拧水龙头，哗啦哗啦的水声差点没把心脏盖过去。

“嘿，陈默，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刚刚看你往这边瞅来着，有事吗？” 是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，林夏。她人很好，上次我忘带英语书，是她悄悄塞给我的。

我囁嚅着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，结果一抬头，对上她探究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马尾辫随着笑动，几缕碎发扫在脸颊上，“我说，陈默，你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
我这人要是一旦脸皮厚起来，那就是天下无敌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凑近她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个……/前面那个。”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这个符号，反正当时就是觉得挺酷的。

林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哦哦，你说我呀。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嘛，我们可是邻居，隔壁班的距离，走路五分钟。” 她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马尾辫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