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九月的暑气还没散尽，秋老虎憋着一股劲儿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我，苏晚，在新任知府林大人推荐下来到江城仵作所，当了个小小的仵作。仵作这活儿，听着挺风光，其实就是个专门和死人打交道的人。好家伙，刚来没几天，就给我整活儿了。

这活儿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连带着人心头都跟着沉。仵作所的大堂里，平日里冷冷清清，此刻却挤满了人。一个个脑门上冒油，脚下趿拉着一双破鞋，眼神里透着哀伤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我只能干站着，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听说，是城南李员外的家宅，出了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三口人，包括他那个小妾，都死在那儿了。”

“啧啧，说是半夜发现的，屋里一片狼藉，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。”

“嘿，这李员外家大业大，又官复原职没多久，这下可好，全家完了。”

一时间，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像是炸开了一锅滚油。我绕开人群，往里间走。里间有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摆放着些零零碎碎的工具。我定了定神，走到尸首前。

那是一具男尸，穿着锦缎长袍，面容枯槁，嘴边还挂着血迹。我蹲下身，仔细查看，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显然是被人利器砍过。可奇怪的是，那伤口不深，却流出了大量的血，染红了周围的衣服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自言自语道。

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晚姑娘，你看清楚了，这伤口，像是被人用某种液体浸过的，所以才血色那么重。”

我顺着声音看去，发现说话的是仵作所的老先生，姓陈，大家都叫他陈老。他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本账本，此刻却放下账本，凑了过来。

“这屋里，除了死者，还有两具尸体，一男一女，看样子，是夫妻。”

我点点头，绕到另外两具尸首前。那女子死得惨烈，喉咙被割开，血迹染红了床榻。男子则倒在床底，身上有多处刀伤，看样子是被人追杀。

“这户人家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我心中疑惑。

“唉，这事儿说来话长，”陈老叹了口气，“李员外是本地一大户，虽说官复原职，可这手下留情啊，得罪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