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裤兜里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在昏暗的油灯下转了转。这玩意儿是猴年马月从哪个饿死的尸体身上摸来的，记不清了。只晓得它入手温润，还能微微发热，是个不错的障眼法。今儿个，可得靠它了。

村口老槐树下，那个穿红裙的小丫头正绞着手指头。她叫阿雅，是附近寨子里排行老三的闺女，年纪和我一般大，就是看我的眼神，总带着点儿警惕。这丫头嘴硬，明明已经心许我了，就是死活不肯点头。

"阿木哥，你再去打听打听了，镇上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"她小声嘟囔着，眼睛却往人群里瞟。我晓得她怕啥，怕我这手段邪乎。

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老头，撅着个瓜皮帽，正指挥着几个伙计往摊位里搬东西。那老头背着我，手里却拄着个桃木拐杖，杖头上缠着几根发亮的银线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邪气。

"看那老头，走路都跟踩着云彩似的。"我小声对阿雅说。那老头走到我面前，一屁股坐在我棚子边，也不问啥，就开始翻我那些破铜烂铁。

"小兄弟，看你这刀法挺地道啊。"他突然开口，眼睛往我怀里瞟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狐狸！早就算准我有这手绝活。

"算你眼神好。"我强装镇定，把那块玉佩往怀里摸得更紧了。老头眼睛一亮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"我就知道，你这手绝活，肯定离不开这个。"他伸手就要摸我怀里，我连忙躲开。旁边阿雅吓得直往后缩，这丫头咋还跟来了？

"老东西，你轻点儿，那是我宝贝。"我故意提高声音。老头一愣，这才收起手，转而笑道："小兄弟，不怕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这手艺，在这片地界，排前三呢。"

我心里暗骂，这老狐狸是想抢生意的吧？我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，那老头突然指着我怀里："小兄弟，我看你手里那块玉佩，倒是别有一番意思啊。"

我假装惊讶："这？这是俺从山里捡来的，挡风呢。"

"挡风？"老头突然盯着那玉佩，眼神越来越亮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这老狐狸不会看出端倪了吧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伙计跑过来："老板，大掌柜的来了！"

老头脸色突然变了，转身就往人群里钻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老刘，你可算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