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兄弟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事儿吧，赶紧了断！”王大锤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了小半缸黑灰，腥臭味儿混着烟味儿直往人脸上钻。

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盯着他：“了断？怎么个了断法？她那眼睛，勾魂摄魄啊。”张小菲倒吸一口冷气，脸色煞白，“锤哥，你别吓唬我。你忘了，刀疤刘那事儿……那可是黄泥巴抹定了似的……”

王大锤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魂儿都被她勾走了！刀疤刘那老小子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不知道他欠着人家‘情丝蛊’的恩？可他硬是拉着你顶缸！你那是顶了什么？顶了九条人命啊，我的天！”

“情丝蛊？”我卡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儿蔫蔫地散了，“那玩意儿，我听师父提过，苗疆禁术，能让人情债缠身，连死都死不明白。可这跟刀疤刘有啥关系？”

王大锤瞪大眼睛：“关系大了去了！刀疤刘当年在咱们这地界横行，后来栽了，欠了‘宁家’一个天大的人情！那‘宁家’小姐，宁雪，就是使情丝蛊的高手！刀疤刘欠了她一条人命，用整个码头做了抵押，约定的日子一到，就得拿‘情丝蛊’来还！”

我脑袋嗡地一下，差点把烟灰缸打翻：“情丝蛊就是刀疤刘欠的债？那……那她为什么要找上我？”

“就为这个！”王大锤乱指乱划，“当初逼你顶缸那谁，就是你师父的拜把子兄弟！他以为顶缸就能替刀疤刘赎罪，却不知道，你小子命里带煞，正好成了‘情丝蛊’的完美容器！你一扛事儿，刀疤刘那边现世，他那边魂飞魄散，惹了一屁股烂摊子，最后指向了你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手里的烟突然没了底气，猛地掐灭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所以，她找我，就是看我这身子骨，能替刀疤刘继续还这该死的‘情丝蛊’？”

王大锤老脸一拉长，叹气：“这还能为啥？宁家是苗疆最后的大族，不差这一个容器。你这小子命硬是真的，硬是扛下来了！从那以后，你就成了宁雪小姐的‘傀儡’，她的‘傀儡’，懂吗？用她的话说，就是‘挂着人皮，装着魂’。”

窗外下着小雨，敲得玻璃噼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