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旱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蹦开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面前这帮小子，个个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，但又带着点怂，像是见了耗子没见过猫似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都别愣着了，”王狗剩把那块还温乎的玉佩往桌上一墩，声音洪亮，“给你们个时辰，搞定！得堵住那俩小子，往死里堵，别让他们跑一个！”

几个小子对视一眼，脸上全是苦相。刘瘸子吸了口凉气，指了指那码子黑布条：“王哥，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薄得很，稍微一蹭就破了。”

王狗剩啐了口唾沫在鞋上蹭了蹭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怕什么？我给的符，就让它硬气点！要是破了，你们自己担着！”

说完他一甩手，那些符纸就卷成一卷，塞到小子们手里。他们敢不接？王狗剩要是真生气，他们这脑袋还能长在脖子上？

几个小子领了旨，各回各的地盘去了。王狗剩自己则盘腿坐在门槛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飘忽。那俩阴魂，一个男的一个女的，不知道是从哪个破坟里冒出来的，非说他俩是传人。传人？他这种连“结丹”都没见过的货色，传人？怕不是想找个饭票吧。

正烦着呢，店里“哐当”一声，门板被人踹开了。

王狗剩眼一翻，慢悠悠地坐起身。门口站俩人，一个穿红嫁衣，一个穿白衣，脸上都是灰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尤其是那女的，脸白得吓人，嘴唇却涂得血红，看人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，嘴角还挂着点笑，那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…王大哥，”那女的先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在下面苦了…那俩畜生，也不管我们…”

王狗剩叼着烟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那女鬼被他看得有点慌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…你别怕我们，我们是…是来投靠你的…”

王狗剩嘴角抽了抽：“投靠我？你们俩，看着不像什么善茬。”

那男的就出来接话：“王大哥是好人！我们…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你这里…挺热闹的。”

王狗剩哼了一声：“热闹？热闹能当饭吃？还是能当棺材板用？”

那女的急了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：“王大哥，求求你了，我们…我们真不是坏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