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我躲在被窝里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手机屏幕上戳。屏幕上是张道陵发来的消息，那老哥的字迹龙飞凤舞，一看就是吸了烟熏的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“小子，契约已经签了，别磨叽了。”张道陵的消息不带一个标点，就这么直愣愣扔过来。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张道陵是谁？我们这个城市里，提起“捉妖”俩字儿，没几个不知道他的。就是那种神神叨叨的老光棍，整天在市郊租了个破院子，说是修真，其实也没见他弄出个啥像样的东西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前几天还穿着个洗得发白的皮夹克，在我家楼下摆摊，说是“阴阳杂货铺”，结果我这社畜一个，看着他那几串锈迹斑斑的钥匙链和一堆没用的破符纸，愣是没忍住，掏钱买个“招财纳福”的小挂件。

结果呢？回家对着那玩意儿念叨了半个月，我妈还说看见我家门口飞进来一只耗子，看着毛色油光水滑的，贼拉拉的邪门。

我寻思着，这老光棍该不会是骗我钱吧？可转念一想，这挂件花了我三百大洋，就这么算了也亏啊。凑巧那天碰见张道陵，他正拿着个罗盘东转西转的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子，你来了！我正缺个帮手呢。”

我当时就愣了。帮手？我这天天挤地铁，晚上还得加班，就一标准的“提供情绪价值”的社畜，能干啥帮手？可张道陵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看一块千万别浪费的食材似的。

“就干一个月，我给你开八千，不休。”张道陵咬着烟屁股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他那烟卷子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扔了一堆，都是没吸完的半截。

我当时脑袋一热，八千啊！这可比我在办公室熬一个月强多了。本来我只想赚点外快，顺便看看这捉妖到底是啥玩意儿，结果张道陵话一多，直接给我画了个大饼，说什么要开公司，拉我入伙，还说我这身“阳刚之气”特别适合。

就这么着，我稀里糊涂就签了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契约。现在躺被窝里琢磨着，这行当真不是人干的。打打杀杀不说，还特累。就昨天，张道陵拉着我在后半夜跑去个老破楼，说是有“东西”闹事。我这社畜一个，吓得腿都软了，结果那所谓的“东西”，就一只耗子，还是死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