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衍辰又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像他烦躁的心情一样，散得慢。对面，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，长长的睫毛忽地颤了颤。

“苏小姐，”律师推了推金边眼镜，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客气，“婚期定在下周三，您看可以吗？婚后财产独立，互不干涉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如果您需要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冷得像冰。她没抬头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，动作挺熟练地往茶几底下塞了塞。

冷衍辰瞥见那动作，懒懒地问：“什么？” 他对这些聒噪的律师没兴趣，只想尽快了结这场荒唐的婚事。

律师一脸懵逼，苏晚倒是平静地回答：“给小宝和小雅买的早点，路上饿。”

小宝、小雅？冷衍辰眯起眼，喉间滚过一声低笑。这哑巴女人，还藏了拖油瓶？有意思。

“你知道我讨厌别人趁火打劫吗？”他指尖悬在茶几上，温度隔着布料也烫得惊人。

苏晚终于抬头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冷得让他脊背发凉。“我赔给您。”

“赔？”冷衍辰挑眉，看着她装作平静的样子，“你拿什么赔？命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那点闪躲藏不住了。冷衍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像看个蹩脚的演员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律师立刻递上支笔和本子。

“她不识字。”律师提醒。

冷衍辰勾唇：“我在听。”

苏晚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很轻，但内容清晰：“那是小宝和小雅偷偷攒的零花钱，要送给冷少的礼物。”

冷衍辰挑眉：“哦？什么礼物？买通我让她们搬走？”

“不是。”苏晚拘谨地握着笔，“是……看您最近太累了，想让您早点休息。” 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小宝说，要让冷少当他们的爹地。”

冷衍辰嗤笑一声，把烟蒂摁进烟灰缸。“笑话。”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忽然觉得烦躁又有点莫名的不爽。这女人，倒是会隐忍。

“签字吧。”他不想再纠缠。

苏晚应了一声，低头签了字。律师上来收走文件，冷衍辰扔给律师一支烟，转身走人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茶几底下那个小布包，他伸脚踢了过去。布包滚到地毯边缘停下，那股熟悉的甜腻味飘了出来——是奶黄包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