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雕花木窗，一股带着竹子清香的凉风呛得她直咳嗽。窗外阳光晃得她眼疼，她下意识眯眯眼，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穿的，是件洗得发白的淡绿锦缎长裙，样式倒是精致，料子却透着股子陈旧感。

“哟，这不是淩家大小姐淩暮吗？睡了两天没死透啊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，淩暮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鹅黄绣凤裙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个掏耳勺，含着满口珍珠似的白牙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那姑娘叫淩若雪，淩府继母带来的庶女，仗着母亲是正房，从小就仗势欺人。上次淩暮被几个下人推搡摔断腿，就是她煽风点火闹得最凶。

淩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怎么？本小姐死了，你这么开心？”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裙摆扫过满是灰尘的地板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断腿处裹着层厚厚白布，虽然明显是新的，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淤青的轮廓。

淩若雪脸一僵，啐了口口水：“少装腔作势！谁不知道你是个废柴？爹娘一见你就烦，管家见你就怕，全府上下谁不笑话你？死了才清净！”她一步步逼近，掏耳勺晃了晃，“听说你昨天在练功房，把传家玉笛摔碎了？啧，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也配提‘大小姐’？”

淩暮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前世她可是叱咤风云的暗影宫主，一手琴棋书画、拳脚功夫、暗器毒术，样样精通，要死要活早死了。穿越成这个同名同姓的废物小姐，真是花钱买罪受。

“淩若雪，”淩暮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子冰冷的寒意，“本小姐虽然‘废’，但还知道一个道理：被人当棋子，就不如自己当枪使。”

淩若雪莫名其妙，还以为她害怕了，得意地凑近：“怎么？想通了？行啊，去练功房给你爹娘争光啊？还是去厨房帮着洗碗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淩暮勾起唇角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，“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“要是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，可能就顺手把你那对狗爹娘一起解决了。”

这话太过骇人，连原本聒噪的淩若雪都吓得后退半步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看淩暮的眼神，彻底变了，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，变成了惊惧和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