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把客厅里的气氛搅得稀烂。

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，一杯几乎没动，一杯见了底。云霆琛坐在沙发主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每次落下都像重锤砸在江祁心口上。

"祁祁，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，"我知道你外面有人了，我也……不拦你。"顿了顿，他像是下了决心，往前倾了倾身，"但是，离婚的事，我们可以再商量。"

江祁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算计。她这颗被抛弃多年的弃女，重生回来的第一天，就遇上前夫的"深情告白"。呵，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呢？

"商量？"她闻言，笑得凄凉，"云总，你我婚姻存续期间，你从未给过我一分钱，现在跑来谈商量，不嫌晚？"

云霆琛脸色微变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。

江祁没理他反应，径自站起身，高跟鞋画着精致三八线踩在光洁地板上。她抬眼扫过男人精心打理过的侧脸——这张万年不变的冷脸，曾经是她一眼万年的心动，如今却让她作呕。"云霆琛，"她刻意放缓了语调，"我们离婚吧。财产分割，你按法律规定来，我还你自由，你别再来纠缠。"

男人猛地攥紧了茶几上的玻璃杯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却仍强装镇定："祁祁，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……"

"付出？"江祁嗤笑出声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"云总，你出钱养了那个给你戴绿帽的女人，现在还要我感恩戴德？"

客厅里的沉默像根针，扎得人头皮发麻。云霆琛喉咙动了动，手下的力气却不由自主地加大，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，"江祁一字一句，"云太太的位置，只有云家真千金能坐。现在，她回来了，我江祁，要滚蛋了。"

她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，云家那位真千金云薇薇挽着男人的手臂，挽笑春风地走进来。

看见江祁，她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嫌恶和幸灾乐祸。

"哟，这不是我的小嫂子吗？"云薇薇声音甜得发腻，"怎么，听说我要回来了，故意跑来送行的？"

江祁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女人。她盯着云薇薇近似谄媚的笑容，突然笑了："云小姐，"她挑眉，"以后别叫我嫂子，我们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