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没回头，就着脚步把油纸包揣进怀里，心里头盘算着回衙门的路上得怎么跟李县令交代。十来个村民跟在后面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麻雀围着馒头转。胖婶儿越走越近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，力道挺大，差点没把他拽个趔趄。

“哎哎，婶儿，您轻点儿。”王凯抽回胳膊，抬眼瞅瞅她，咧嘴一笑，“不是跟你们说，我得回衙门交差么？”

“交啥差啊？王大人，您看我们这儿……这地界儿，是不是该修条路？”旁边一个精壮汉子插嘴，手里还拿着个锄头把儿。这人叫张牛，是村里头一个能人，家里有几亩薄田，愣是给挣成了村里响当当的人物。

王凯脚步没停，脸上挂着笑：“这事儿，回头我跟你县令说说。现在啊，得先管紧肚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油纸包，“那点吃的，顶多够村里的老弱病残啃两天。”

胖婶儿一听，撅了撅嘴：“不是我说啊，王大人，就那么点，能不能匀我们点？眼瞅着就要秋收了，家里老人孩子都等着吃饭呢。”

王凯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明白，这帮村民是看他手里有吃的，怕他到了衙门就不管他们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婶儿，你们放心。这吃的，我带来就是想让村里稳住。等过了秋收，能过上好日子了，我再带吃的来。”

这话一说，村民们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然后都点点头。张牛拍拍王凯肩膀：“王大人，有你在，我们放心。这事儿，回头我给你随礼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，塞到王凯手里。

王凯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我这是公事，不能要你的东西。”

张牛嘿嘿一笑：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些就外道了。拿着，拿着。”

王凯没法拒绝，只得收下银子。他心里头清楚，这点银子，对张牛来说不是啥，但对他们这些普通村民来说，却是救命钱。

回到衙门，王凯先把油纸包交给李县令。李县令一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半袋子小米和几个窝头。李县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也严厉了些：“王凯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这点吃的，够多少人吃？你这是敷衍了事！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：“县令大人，这……这是村里老弱病残的口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