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晓，你那围裙洗干净了吗？”厨房外传来婆婆王翠花的喊声，嗓门尖利得很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
苏晓晓头也不抬，手底下动作更快了。围裙在她手里像团毛絮飞舞，红白相间的碎花沾了水珠，亮晶晶的。“这就洗好了。”

“哼，”王翠花脚步声在堂屋响起，推门进来，一眼就看见水槽边湿漉漉的围裙。“啧啧，瞧瞧这脏的，能洗干净就不错了。你王婶子看着呢，别让人家笑话咱们家晓晓没个样儿。”

苏晓晓停下手，看着王翠花身后端的脸盆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这婆娘就是爱嚼舌根，自家院儿里的事情都能嚼到十里地外去。她转过身，顺手把围裙搭在板凳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王婶子要是嫌弃，扔了得了。”

王翠花手里的脸盆差点端不稳，她眉毛一下子拧成了疙瘩：“你说什么？你敢扔了这围裙？王翠花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，上头绣的是啥？是富贵牡丹！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，懂个屁！”

“王婶子，”苏晓晓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这围裙是您送的，我洗干净了还您。可您跟我要不要，我自己用不上。旧布头扔了占地方，洗干净了还能擦桌子拖地，多好。”

空气顿时安静了。王翠花显然没想到苏晓晓敢这么顶撞她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在脸盆边缘抠得咯咯响。

苏晓晓没理会她，转身进了堂屋。王翠花还在后面碎碎念：“个臭丫头，翅膀硬了是吧？当初要不是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，谁伺候你这么半天……”她话音未落，就听见堂屋传来“噗嗤”一声。

王翠花赶紧凑过去，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灶台上摆着个大搪瓷盆，里面泡着几斤红彤彤的大枣，旁边还卧着一碗白胖的Congratulations发糕。发糕上是红红的“囍”字，旁边插着几支小蜡烛，正“噗噗”地冒着火星子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做什么！”王翠花的声音都变调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大年三十刚过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
苏晓晓手捧着温热的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奶奶前两天念叨，说她牙口不好，红枣甜，发糕软，天儿冷，补补身子好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