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呀！你看你，又磨蹭啥呢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"婆婆王翠花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正在灶台边转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晓晓脸上了。

苏晓晓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从堂屋的土炕上爬起来。身上还是冬天那身单薄的粗布衣服，单薄的能透风。她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梦里惊醒。

"娘，我这就起来。"苏晓晓应了一声，麻利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"哎，等等！"王翠花一把拉住她，"早饭给你温着呢！你个死脑筋，也不知道给自己做点好吃的，整天就想着跟那当兵的耗着！"

苏晓晓心里叹了口气。前世的她，就是个傻子，被婆婆这么数落，心里还觉得委屈。那时候家里穷，她总想着攒钱等着李建军回来，却不知道，李建军一去就是好几年，等他回来，家里都没人管了。

"我饿了，娘。"苏晓晓扯了扯王翠花的胳膊，催促道。

王翠花这才松手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赶紧去吃吧！吃完赶紧收拾收拾，老张家说晚上让你去帮佣做饭呢！"

"啥？帮佣？"苏晓晓挑了挑眉，"不是吧，就咱家晓晓，他们老张家肯要我？"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："就你娇气，人家是实在人家。人家老张头可是县里的公安局长，你李建军呢，不当兵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工人，人家看你在县医院工地干活，觉得你手脚勤快，就让你去帮忙。别不知好歹，去了就好好干，别指望李建军回来给你撑腰！"

苏晓晓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。老张家，公安局长老张头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？那是他们县城的大人物，比她爹那个乡卫生院的医生还要风光。

"知道了，娘。"苏晓晓低着头，小声应道。

王翠花看她这副样子，火气更大了："你看看你这态度！都是因为太把自己当回事，才要被人欺负的！赶紧吃饭，吃饱了多干活！"

苏晓晓默默吃饭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前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，李建军离开的那天，老张家的人可是对她冷嘲热讽的，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婆娘。

"娘，饭快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