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成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钝痛。阳光透过稀疏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。他这破旧的单间，墙上巴掌大的镜子映出他脸来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涂得花里胡哨的指甲还露在外头。可这脸，怎么看怎么陌生。

“谁他娘的在我房间？”林天成嘟囔了一句，坐起身，手在头顶胡乱抓了两把，头发更乱了。

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的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内裤也是皱的，但款式……好像不是他的。这触感，这布料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地板，是那种老旧的水泥地，缝隙里还藏着点灰尘。他记得这房间是租来的，一个月三百，地方不大，就是这味儿……有点奇怪，有种挥之不去的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气味。

“操……”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没手机，没钱包，连根烟都没剩。他这才注意到脖子上，空荡荡的，本该挂着的链子位置，现在只有个红肿的印子。

不对劲。

林天成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几步。这身体，好像不太对劲。他抬手捶了自己大腿一下，那力道……也透着假，软乎乎的，没什么劲儿。他再摸摸胳膊，瘦是瘦，但那皮质感，也不像是他那几年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。

“我他妈是谁？在哪？”林天成在房间里踱步，手插进头发里，狠狠捶了几下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上贴着一张小纸条。他走过去，伸手一揭，纸条掉了下来。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字：

“别出门，呆着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但那语气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天成眯起眼睛。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房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住过的，这地方在乡下，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？而且，他完全不记得怎么到这儿了。

他走到门口，试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窗户也反过来锁着，插销拧得很紧。

“操！”林天成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砸门。用膝盖撞，用肩膀顶，门板纹丝不动，倒是把他自己的胳膊给撞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