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得能把人烤化。林天成从土炕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地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过。他眨了眨眼，眼前的景象晃了晃，然后逐渐清晰——泥巴墙糊得斑驳，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，在空气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这不是他的家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身体往下坠，喉咙发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灰袍子，手指粗壮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这手……怎么有点陌生？

旁边传来轻柔的咳嗽声。林天成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柳绿长裙的姑娘正侧躺着看他。她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攥着个褪色的布包。他眨眨眼，试图回忆，可脑子就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“你醒了？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过心口，“你叫林天成，对吧？”

林天成张了张嘴，想回答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名字……好像有点耳熟，但具体是哪儿，又说不清。

“别担心，”姑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“你只是有点中暑了，落水醒了就什么都记不清了。我是青青，是你……邻居家的。”

青青？邻居？林天成试探着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两个词从嘴里说出来格外怪异。他伸手想碰碰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心里。

“你身子虚，别乱动。”青青缩了缩脖子，但眼神里没有责怪，反而带着点担忧。

林天成叹了口气，躺回炕上。这屋里就他们俩，外头是闷热的夏风，偶尔传来几声牲畜的叫唤。他环顾四周，墙角堆着些干草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灰尘在飞舞。

“青青，”林天成突然开口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是谁？”

青青沉默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屋顶的破洞，然后又低头看他：“你当然是林天成了。我是你邻家的，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邻家？”林天成眯起眼，“可我好像……只认识你？”

青青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这个……你怎么会记得邻家？你这落水时间有点巧，醒了就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只是低下头，轻轻拨弄着手里的布包。

林天成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。他盯着她的侧脸，注意到她脖子上似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