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手一挥，桌上的咖啡杯差点被扫到地上。“疏忽？林凡，你不是一向自诩细心？上次那个项目方案，是疏忽？今年上半年的市场调研报告，是疏忽？”他盯着林凡，眼睛里全是火气，“我看你是翅膀硬了，觉得我这个老板碍眼了？”

林凡脸上的肌肉Control住，没吭声。张伟说的没错，上次的那个项目方案确实出了岔子，差点让公司蒙了更大的损失。当时他也是急赤白脸地跑了各个部门协调，最后才把火烧屁股的事情压下去。但这不是今天要问责的事儿。

“张总，”林凡依旧低着头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标书的问题，我认。是我能力不行，没跟上公司的要求。您想怎么罚，我认。”

“罚？”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这种问题，我已经警告过你多少次了？一次标准的罚款，是吧？你以为我稀罕这个？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猛地一震。“我告诉你，林凡！”张伟声调又拔高了几分，“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！这个项目，没了就没了！关键是，我们能不能在下一轮竞标中抢回来！”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角的余光扫过张伟那张写满愤怒和算计的脸。下一轮竞标？他心里顿时有了数。张伟这是在变相逼他，让他把精力都放在这个项目上，别再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。换句话说，是想把他摁死在这个项目上。

“张总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。

“林凡！”张伟打断他，“别跟我废话！我不管你是怎么搞砸的，我只要结果！下周三，我需要看到你拿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。不是初步的，不是草图的，是能直接提交给合作方的最终版本！”

“这时间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从现在到下周三，不到五天。要把一个几乎要报废的标书重新做出来，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
张伟见林凡面露难色，哼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能力不足，你自己想办法！公司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。但是，林凡，你要给我保证，这次不能再出任何纰漏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，林凡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一片一片地落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这世界都掩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