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急着说话。张伟这是火气上头，全公司谁不知道他张总这个性子，一点就着。尤其对着手下，那更是容不得半点瑕疵。

“张总，您先消消气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标书的问题，确实是我的疏忽，不是故意要拖慢进度。我会立刻重新拟一份，保证符合所有要求。”

“你他妈滚蛋！”张伟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“重新拟？你拿什么重新拟？你那点工资还不够赔我们损失的一半！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？让你认真点！现在呢？现在你倒好，玩忽职守！”

他指着林凡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凡，我在公司混了二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你这德行，给我提鞋都不配！当初让你来做项目助理，是我瞎了眼！现在看来，真是给我找了个笑柄！”

林凡脸色铁青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知道张伟在故意羞辱他，可他现在没有反驳的底气。公司账面上已经焦头烂额，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发，更别提什么奖金了。他需要这份工作，尤其是这个项目，关系到他能不能还清家里的债务。

“张总，请您冷静一点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“我知道您生气，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。我会尽全力把项目做好，弥补我的过失。”

“弥补？”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指着林凡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，“你有什么能力弥补？你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，还指望你做什么项目？林凡，我建议你赶紧去找份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，别来我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说完，张伟不再理会林凡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他的背影在门口停留了一瞬，像是在留恋，又像是在鄙夷。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知道张伟是故意在针对他，因为他知道林凡此刻的处境。如果他敢反抗，或者有任何不好的表现，张伟只会变本加厉地打压他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随时都要下起雨来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，任人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