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华跟着被押解的队伍，从新皇登基的庆功宴上挤出来，外面街角的风不大，却刮得她脸上生疼。她死死攥着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硬馒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混进附近的茶楼，那里或许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。

"喂，站住！"一个穿锦缎的管事突然拦住了她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"你一个孤女，刚才那宴会你有什么资格进去？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安了什么科 sheriff 的钉子？"

旁边几个衙役立刻围上来，拳头照着她的脸就招呼。苏锦华闷哼一声，却没躲，反手抄起手里那块半块馒头就砸在一个衙役脸上。馒头沾了血，腥臭味混着汗液糊了她一脸，她却趁机踹开了另一个扑上来的手。

"滚开！"她嗓子眼吼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周围的百姓远远看着，谁也不敢上前。这乱世里，踩着别人上位的人大有人在，可敢直接跟衙役叫板的不多。管事眯着眼睛打量她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"行啊你个小丫头，还有两下子。"

"滚开！"苏锦华又是一声吼，这次声调拔得高，眼角的疤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着。

"算了算了，"管事摆摆手，"本官今天心情好，看你可怜就放你走。不过以后少来这种场合，找死！"

"多谢大人。"苏锦华赶紧点头，攥着馒头就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跑到巷子拐角，她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。一股强烈的药香钻进鼻腔，让她眼前发黑。她挣扎着扭头，看见一个黑衣人正冷着脸盯着她。

"苏姑娘很不给面子啊？"黑衣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。

"你是谁？"苏锦华退到墙根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藏在粗衣里的匕首。

"我叫沈君陌。"黑衣人站定，身高近两米，玄衣广袖，袖口里隐约有金线绣的龙纹。"今晚皇宫大内，很热闹，苏姑娘可是第一个敢砸了本王派去的人？"

苏锦华瞳孔一缩。皇宫大内？她刚才确实去了，只是混在普通宾客里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。

"怎么着？想灭口？"沈君陌挑眉，"还是想找人报仇？"

苏锦华咬着馒头渣子，没说话。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被人当个软柿子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