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，主要是手里这把剁排骨的菜刀又把一块五花肉给剁飞了。飞出去的那块肉正好不偏不倚，“噗”一声粘在了天花板的水泥上，像只被粘了苍蝇的飞蛾。屋里顿时安静了，只有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脸上笑得更灿烂了。

“嘿，老王你这手艺，要是去菜市场摆摊卖排骨，不得赚翻？”旁边收废品的张大爷一边往他那辆破摩托车上搬旧报纸，一边乐呵呵地打趣。

老王把菜刀往板凳上一扔，掸了掸裤腿上的面粉，这是他在家剁排骨时必定的“标配”。他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赚啥钱啊，我就是个打零工的。再说了，我这点手艺，出去也不中用，人家饭店的师傅剁肉，那叫一个‘唰唰’作响，又快又好听，我这……”老王把剁飞的五花肉指了指，“……手残，剁了半天跟蚊子腿似的，还把自己给剁了。”

张大爷乐得拍大腿：“去去去，你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？当年要不是看你这身板，我就把你扔河里了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和张大爷是发小，小时候一起偷瓜吃，一起爬树掏鸟窝，如今都半老了，还一个比一个贫。

正说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大白天的谁上门啊？还敲得跟催命似的。他放下剁排骨的板凳，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，一脸焦急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箱。“师傅，师傅，您在家吗？”小伙子进门就喊。

老王打量着这小伙子，看着眼生，不是村里的，也不是附近诊所的医生。他正想问，那小伙子已经自报家门：“我叫赵磊，是新来的护士，刚才路过，看到您家门口挂了个‘招工’的牌子，就上来看看。”

“哦哦，那你是来找我打工的？”老王随口一问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年头找工作还用挂牌子？是嫌累是嫌难？

赵磊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师傅你放心，我人老实，干活不偷懒，包您满意！我听人说了，您手艺好，给人打零工能拿到手好的。”

老王哭笑不得，这介绍也太直接了：“我剁排骨这手艺，能当饭吃？你要是真想打工，我这有杂活儿给你干，挑水劈柴啥的，保证管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