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她脑子里瞎挖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不大，四壁糊着泛黄的纸张，墙角堆着几个旧瓷罐。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野菜和小米的混合香气？

“这哪是出租屋啊？”她嘟囔着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蓝布褂子。粗布料，但熨帖得很。她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微凉，袖口还带着点浆洗后的涩意。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啊！

正懵圈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老头手里拄着个竹杖，身后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，里面装满了绿油油的小葱和几把不知名的野菜。他穿着同样泛黄的粗布褂子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醒了？好，好，你醒了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但透着股元气和暖意。他放下背篓，走到炕边，双手合十朝她一拱，“林薇，你醒了，可吓坏爷爷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吓死爷爷？她什么时候吓死爷爷了？她明明是醒着被吓的啊！这人是谁？怎么知道她名字？

“水……”林薇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脑袋，试图开口，嗓子却干得像要冒烟。

老头眼疾手快，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陶碗，舀了一碗清水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，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林薇接过水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一股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头痛似乎也缓解了些。她抬眼看了看老头，发现他脸上满是担忧，那双浑浊却关切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又放下水碗，开始收拾背篓里的野菜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林薇忍不住问。

“你今儿在院子里晕倒了，”老头头也不抬，一边择着青菜一边说，“亏得隔壁王婶子路过，把你背回来。你家婆婆看你没气了， scenery 这就给你煮了碗姜糖水，说是能补虚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婆婆？这是谁家？她家婆婆不是在A市养老吗？她怎么会在这里晕倒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老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放下了手里的活计，拉着她的手，慈祥地看着她：“薇薇，不怪你，是你太累了。上辈子你在那边，肯定吃了不少苦，累垮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