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个大傻二，一天到晚盯着那几亩薄田有什么用？”萧若言卷着裤腿，站在田埂上，脚边是刚翻好的泥块，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瓢，朝着旁边正在发愣的沈从一的方向泼了过去。

沈从一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躲开，水瓢砸在了他的肩膀上，溅起的水珠顺着草帽边缘往下落。他梗着脖子，看着自家媳妇，气呼呼的：“你轻点，我这可是新买的长夏布！”

萧若言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到自家那片试验田，那里种着几样从现代带来的种子，现在正是出苗的时候。她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，查看长势。“我告诉你，这地不能光靠天吃饭，得想办法让它多出点好东西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再这么下去，咱们日子怕是越来越难。”

沈从一看着媳妇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，觉得种好地就行了，至于其他的，他没想过。可萧若言不是，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念想，总琢磨着一些他们村人都想不明白的事儿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沈从一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萧若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亮亮的：“我想弄点油。咱们这山野里，野生的油茶树不少，可就没人管。我打算先试种几棵，等收获了，咱们自己压油，省得一年到头都指望买来的这点茶油。”

“油茶树？”沈从一皱眉，“那玩意儿不好种，得挑山坳里的松软土，还得慢慢伺候，三年才能见油。”

“我知道难，”萧若言拍拍手上的土，“但这总比光种玉米强吧？玉米加小米，一年下来，咱们能攒几个钱？”

沈从一看着媳妇那股子冲劲儿，叹了口气，也不再多说什么。他知道，萧若言一旦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，尽量帮她一把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萧若言起早贪黑地忙碌着。她跟着村里懂些树木的老汉，爬上山去，挖下几株小油茶树苗。那些树苗细得像手指，根须却顽强地缠绕着泥土。萧若言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栽种在自己家的地里，还用家用的竹筐做了小棚子，想方设法保住它们的生机。沈从一看着她忙前忙后，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