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跟对手拧着劲儿呢，对面张婶搬着小马扎挪过来，小孙子在他腿上咯咯笑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大白兔奶糖，糖纸都卷起来了。张婶也不嫌弃，弯腰就给掏出来，掰开点儿递过去。

"老王头，您这儿下棋下上瘾了，都不管孙子了。"张婶嗓门就大，院子里能听一溜烟。

老王头眼皮子都不抬："就你事儿多。我这正走妙棋呢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，那得多费神？"

"得了您嘞！"张婶嗔怪一声，又转向她家媳妇，"看看人家王大爷，多利索。你家小毅啊，放学也不好好学习，就知道疯跑。今天又跟隔壁小胖那小子抢狗尾巴草，把小胖的裤腿都给扯了。"

她家媳妇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，小声嘀咕："哎呀，当妈的都这样，不中用。"

"中什么用！"张婶嗓门一提，"养孩子不容易，送他去兴趣班学学，将来有出息。不像我们家小宝，就爱听戏，愣是把自己伺候得像个小老头。"

这话一提，对门赵家那小子赵垒就不乐意了。他刚扭头看见自己媳妇，那媳妇正逗着儿子呢，两人收拾着冰箱。赵垒斜睨着张婶，嘴角抽了抽："哟，张婶您这口气，значит 比起戏还金贵？"

张婶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："怎么啦？我自个儿的孩子我爱怎么教怎么教，关你屁事？"

老王头"啪"一声合了棋盘：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赵垒，这局我认栽，你赢了。"

赵垒麻溜儿地拿起棋子："那哪儿行，您是前辈。" 低头一看，自个儿棋盘上也被撂了。

小孙子已经玩疯了，蹒跚着要去找小胖。张婶赶紧拦着："哎哎哎，别跑别跑，你当小胖是哪路神仙？" 一边说一边伸手点着孙子额头，"就知道疯，上回弄得人家嘴角都磕破了。"

赵垒媳妇收拾着茶叶罐，突然"咦"了一声："哎，那啥，嫂子，您家那批茉莉花茶还能留着吗？我这儿正好缺个口儿。"

她家媳妇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"没问题啊，那是留着送礼的呢。你要多少？我给你称点儿。"

"不多不多，就一小包，抽空回去给您婆婆带点儿。"说着，她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"您拿着，买点水果吃。"

张婶推辞了半天，到底没要，顺手把孙子往她家一塞："行吧，那我给你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