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揉到指节发白。刚从医院出来，诊断书上那几个刺眼的字眼让他浑身发冷。“脑震荡后遗症，注意力缺陷，社交恐惧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腕表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距离他今天最后一个应酬——和那个姓王的特助会面，还有四十五分钟。但林凡现在只想把自己丢进垃圾桶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张照片。穿着礼服的女人，笑靥如花，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。女人抬手，对着镜头做了个甩裙子的动作，像极了电影里的经典桥段。

照片下面一行备注：“王总，晚上八点，东方酒店。不见不散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这女人，叫苏晚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醉生梦死的富二代，是她把他从深渊里一次次拉出来。后来他устал（累了），也厌倦了那种看人脸色、被人捧杀的日子，分手了。

分手刚一个月，苏晚就跟这个王总搞在了一起。现在，王总成了他的顶头上司。

林凡猛地扯开领带，黑色衬衫前襟散落一地。他扯过玄色外套套上，动作快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对着镜子，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甩了甩头发。

“林总，王总刚打电话过来，说马上到。”偌大的办公室里，助理小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手机壳。用他的话说，这是他唯一的值钱玩意儿。

电梯下行，林凡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七楼，六楼……王总的公司就在这里。玻璃幕墙映出他疲惫的脸，下颌线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青。

电梯门开，林凡迈步走出去，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狼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，在暗中审视着他。

王总办公室推门而入，苏晚正在接电话，听到动静回头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当她看到林凡时，笑容瞬间凝固。

“王总，苏总。”林凡微微颔首，右手搭在办公桌上，示意自己听得到。

王总示意他坐下，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，带着几分玩味。“小林啊，听说你和苏总分手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凡没说话，低头看桌上的水杯，里面还剩下半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