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我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，眼神直勾勾盯着茅屋角落里那块破烂得都快揭不开的牌位。牌位上就三个字，墨迹晕染得厉害，勉强能认出是“张公”。

谁啊？张公？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张公？以前在林家时，哪个不开眼的闲得蛋疼给我弄这个？现在想想，大概也只有那些嫌我丢人的家伙，觉得给我找个“先人”吧，显得我像个模样的吧。

我用筷子捅了捅猪 teamed ，里面就剩半碗冷掉的稀粥。妈的，连个热水都没得，灌这渗脚的沙子米酒，烧得喉咙生疼。早知道，还不如去跟野狗抢食呢。狗粮总比这玩意强点。

外头天色一点点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泼了洗菜的污水。柴火灶里的灰烬还在微微颤动，像是什么不甘心的东西在喘气。我瞥了眼墙根下那串干瘪的野果，昨天早上捡的，现在估计早蔫儿了。

林家……林家能怎么想？把我扔这儿，就当我是死了吗？呵，也好，省得回去看那些一张张虚伪的脸。爹娘冷眼，哥嫂白眼，还有那个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苏家大小姐，现在估计早就忘了被我气的脸通红，转头就跟林家族子的公子订婚了吧？

“废物”、“痴傻”、“没出息”，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叫。三年前，我不过是在家族聚会上说了句“剑气如虹”，就被苏家小子耻笑，当场退婚。然后？然后我爹就一纸书信，把我扔到这鬼地方，美其名曰“磨练意志”。说白了，就是嫌我丢人，早点滚得越远越好。

脚底板都磨出泡了，茅屋的墙皮大半都蹭掉，见底了。我靠在墙根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肚子也饿了，喉咙更是干得冒烟。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，几乎要认栽的时候，那块破牌位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。不是风，我明明感觉不到风。是……幻觉？

我皱着眉头凑近，对着那三个字“张公”，使劲瞪眼。老眼昏花的，是吧？酒喝多了吧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再看过去。

“张公祖师在上……”

噗！

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牌位前面。我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脏狂跳。不是幻觉！那牌位……它在出汗！

冷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