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严嵩啊严嵩，你真是把贪心这东西玩明白了。"锦衣卫指挥使喻文问着堂下跪着的严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。堂上坐着的是当今圣上嘉靖，只是此刻龙椅上的人，眼神有些呆滞，显然早就被眼前这老头儿给搞懵了。

严嵩穿着一身极新的锦缎龙袍——哦不，是官袍，前朝的款式他还能穿几年？他脸上那笑，比春天暖阳还要灿烂，就是眼角的皱纹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。"陛下息怒，臣有罪，可不敢当这‘贪官’二字。"他拱手作揖，声音尖细得像是太监，"臣不过是替陛下守着这江山社稷，有些微末之财，也是陛下赏的。"

"赏你？"嘉靖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，"朕的赏，是让你卖国求荣的？南京城的大小官员，哪一件不是你送上去的？李福达的盐船，汪直的矿税，哪一个姓严的没沾过边？"皇帝越说越激动，手里的折扇啪啪作响，"你倒好，把朕的江山当成你家的后花园，谁想进来看看，先问问我严大人答不答应！"

严嵩一脸无辜，"陛下明鉴，臣哪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？臣只是想多替陛下分忧嘛。"他顿了顿，"再说，陛下这江山，不是李太后的嫁妆吗？您天天炼丹求仙，国事……国事不都该交给臣处理？"

这话一出，满堂震惊。背后是嘉靖自己怎么想不定的后宫风云，但说出口，那就是大逆不道。不过严嵩后面的话，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些："臣每年孝敬太后，可不是为了让太后养一群小白脸啊！那都是给……给贪官污吏塞的，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嘛。"

这话听着荒谬，倒也真实。严嵩这老狐狸，把贪官当成了自己的枪使，谁想动他，先问问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蛀虫。落井下石？等着被反噬吧。也不用多费劲，自己人，互相伤害啊。

"好一个互相伤害！"嘉靖像是突然来了精神，"那朕倒想看看，多少人愿意做你的枪？喻文，你多费点心，把那些欠了严嵩债的名单，给朕列出来。"

喻文立刻躬身领命，心里却直乐呵。严嵩这老狐狸就算再能耐，也架不住自己人捅刀子啊。说着说着，台词都出来了似的，但落到实处的每一步，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。